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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汽車的車。」
「車,汽車的車……」
班主任陳老師指點着黑板上的春字,領着全班同學一塊兒念着。
小學一年級的語文,無非就是學生字,而學習的方法無外乎每節課把要學的幾個生字翻來覆去的讀上十几几十遍。而吳天同學自然是不屑於跟着學生字的,只端坐在座位上,絲毫不為朗朗讀書生所干擾,專心致志抱着一本《莊子》看得津津有味。
「吳天,你來讀一遍。」陳老師終於忍不下去了,點了吳天的名字。
雖然楚玉梅特意給陳老師交代過,自己這個兒子早已經把一年級的課學完了,上課的時候,如果他不認真聽講,在下面自己看別的書的話,不用管他就行。陳老師也勉強接受,可忍了這許久,終於還是忍不下去了——就算縣長家的家庭教育好一些,可自學又能學多少?再加上他不是請假,就是坐在班上一點都不學,這樣下去總不能等到期末考試,吳天考個不及格,到時候受埋怨的還不是咱?
「車,弓,舟……」吳天懶洋洋的站起身子,隨着陳老師的教鞭指點,有氣無力的讀着黑板上的字。
陳老師便暗自無奈,看來縣長夫人說的不錯,人家這兒子確實底子不錯,這些基礎生字看來都已經會了。不過為了老師的面子,陳老師還是點了一句:「好,上課要注意聽講,看黑板,坐下吧。」
吳天立馬一屁股坐回去,不過卻不想旁邊的同桌卻舉手報告道:「報告老師,吳天在看別的書!」
可憐什麼時候都不乏漢·奸,學生打小報告的這種情況時刻都在發生着,只可惜這位打小報告的卻是搞錯了情況,陳老師本就知道吳天上課是在看別的書的,一直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此刻被這位同學當場揭穿,卻是不能再裝聾作啞了。只能說道:「吳天,你看的什麼書?」
吳天無奈的瞥了一眼同桌,要說以咱「打過老師」的名頭,竟然還有人敢打咱的小報告?看來還是小孩子的記性實在不長,咱才請了幾天假,竟然就被人遺忘了惡名了?
不過好事已至此,只得再次站起來,舉起那本《莊子》,讓陳老師看看封面。
陳老師頓時訝異,作為一名小學老師,陳老師當然是知道《莊子》這本書的,不過要說看過,卻也不大有底氣,最多也只是對裏面比較有名的幾篇略有了解罷了——這小子才幾歲啊,竟然都看起了《莊子》?
「吳天,你看的是這本書?你看得懂?」陳老師忍不住問道。
「差不多吧。」吳天撓撓頭說道。
要說《莊子》這本書,本來就並不全是莊子本人寫的,所以讀起來感覺有些雜亂,裏面有些篇章的用詞用句倒還容易一些,而有些篇章卻很生澀,以吳天的水平,也只能借住注釋來慢慢學習,不過也不是十分吃力。
陳老師滿臉訝異的讓吳天先坐下,一句批評的話都沒說,只管繼續講課,不過剛一下課,立馬就叫了吳天,讓他跟自己到辦公室去。
一小的辦公室是那種大通間,一年級的所有老師都用這一個辦公室的,陳老師把吳天帶到自己的辦公桌前,特意多拉了一張凳子,讓吳天在自己的辦公桌旁邊坐了下來,這才問道:「吳天,你真看得懂《莊子》?」
吳天滿心的無奈啊,這問題讓咱怎麼回答?
要說看得懂,不免要被老師當神童看待了。要知道雖然也有不少人知道了咱的聰明得近乎妖孽,可那些畢竟都是信得過的親近人,可不同於陳老師這樣的教育工作者的身份,真要學校里船樣開咱的神童名頭,指不定就會被宣揚出去,那問題可就嚴重了——吳天小時候可是沒少聽說,哪兒哪兒出了神童,然後就被國家帶走集中教育的,而後世也確實證實了京城某大是有「天才少年班」的,至於有沒有被切片研究的,卻是不得而知。
可憐咱要真落得那樣一個命運,是何等悲催?
可要裝傻充愣,只怕今後的日子可就難過了,指不定就要被陳老師揪着好好聽講,那可比殺了咱還痛苦啊……
「一點點吧……」吳天一邊說着,一邊關注着陳老師的表情,只想着尋個合適的平衡點,「好多字兒不認識呢……」
「誰讓你看這書的